9月15日一纸公告，让问界的销量、股价和未来同时悬了起来。
当天午后，赛力斯A股突然大跌，盘中最大跌幅7.22%，最终收跌5.09%，市值缩水到791亿元，较去年9月底的巅峰跌去70%以上；港股收跌6.12%，只剩604亿港元。
导火索是当天中午传出的消息：赛力斯与华为的合作模式要变。收盘后靴子落地——问界发布公告，宣布在鸿蒙智行框架下探索新模式：华为改用轻资产方式与赛力斯合作，产品、营销、销售、服务等环节从“华为主导”调整为“赛力斯主导，华为赋能”。
同时，问界品牌将“专属专营”，也就是独立渠道卖车。鸿蒙智行随后确认了这一调整，并强调尊界、享界、智界、尚界仍维持华为全流程主导。
不是分家，是重新分权
很多人看公告还是懵的：到底什么叫“赛力斯主导、华为赋能”？
按接近赛力斯的知情人士说法，以前问界出什么产品、什么设计风格、卖多少钱、用哪些供应商、提供哪些服务，基本都是华为说了算；以后这些由赛力斯说了算。而华为继续提供智能座舱、高阶辅助驾驶、智能电驱等核心技术，“赋能者”的身份不变，OTA和功能迭代不会中断。
渠道上，问界的销售服务将独立运营，原来鸿蒙智行约两三百家门店会划归问界，只陈列和销售问界车型，其余门店只卖其他“四界”。调整刚过一天，赛力斯就宣布问界服务升级：养护到家、基础保养超时免单、漆面维修终身质保、远程诊断、长车龄用户免费道路救援。
为什么是问界先变？答案还是钱
华为和赛力斯曾是车圈佳话：华为借赛力斯证明了赋能车企的能力，赛力斯借华为完成了品牌跃迁。但进入2026年，问界销量难以再进一步甚至开始下行，净利润由正转负，双方压力都不小。
对赛力斯来说，合作的资金压力已经难以承受。2022到2025年，流向华为的资金超1100亿元；而这四年赛力斯扣非净利润合计仅14.82亿元。2026年上半年又亏了17.17亿元——等于前面四年多白干，还倒贴两亿多。
华为这边也忙不过来。余承东此前就透露，本没打算搞“五个界”，资源和精力实在有限。问界是体系里影响力最强、产品线最全的品牌，改成轻资产合作副作用最小，还能腾出资源给其他四界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智选车模式下问界的成本结构很重：2025年赛力斯向第一大供应商（普遍认为是华为）支付约560亿元，占营收三分之一以上；仅零部件，平均每辆车就要付约5万元，另有整车售价2%的技术服务费和8%的渠道营销服务费。卖车赚钱时还好说，一旦大幅亏损，一方旱涝保收、另一方扛下所有成本的模式就难以为继。
光环变淡之后
更深层的问题是，问界的独特性正在被稀释。从2022年到2026年，鸿蒙智行从问界一家扩展到“五界”，问界在体系内的销量占比不断下降；同时华为车BU深入合作的“两境”品牌登场，搭载华为智能化全家桶的车型越来越多。截至2026年9月，搭载乾崑智驾的车型已超60款、销量超200万台——华为光环不再专属。
调整后，问界相当于“华为车BU的HI模式”加上“部分鸿蒙智行渠道能力”。销量最高的问界尚且如此，其他四界恐怕也不轻松。
一句话总结：跳出华为主导，赛力斯能在采购、渠道上大幅降本；但大多数人买问界，本来就是冲着华为去的。主导权拿回来了，光环也淡了，剩下的销量靠什么撑？这恐怕是赛力斯最需要回答的问题。